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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丰之巅(周巡X关宏峰-架空修仙)一章完结

       周关   不逆  架空修仙  

       一章完结

  作者大概是疯了,想尝试各种世界的化学反应,大家图个乐看看就好,不要认真。

  

  修仙,听起来是个非常神秘又令人向往的词,它往往在传说或者故事话本里,然而在华夏大陆,修仙一词早被世人正视及接受,原因是那些话本中神仙一样的人,不知何时开始,竟行走人间。

  修道之人现身,不为其他,只因这千多年,不时便会有一场人祸惹来的天灾,让瘟疫肆虐人间,吞噬生命的速度,比之洪水猛兽有过之而无不及,一时哀鸿遍野,死的人多了,怨气便冲天而起,撼了天,越了界,也招惹来了真正的妖魔,瘟疫带着苦苦挣扎的生命,转瞬而去,妖魔却每每遗留在了人间,悄悄滋长,继续为祸苍生。

  不得已,一向避世的修仙人慢慢走出台前,为顾念苍生,破了清修,仗剑而行。

  修仙界被划分为十二门派,分散于华夏各灵秀之地,护卫一方水土,为了可以更好的防范妖魔,甚至开了山门,广收门徒,虽然不是人人都有修仙资质,可成大道,但教授些基本术法剑道,多份抗敌能力,总比坐以待毙要好,这便是各大门派外门弟子的由来。

  门派之间,最有名望的莫过于津港山脉上的长丰派,那是最德高望重的一门,全因曾经的掌门人关宏峰关真人不仅本人术法了得,更是教授了不少优质徒孙,其人天资悟性都极高,少时便可独当一面,未接任掌门时以斩杀妖魔无数,守得一方安宁,而在接任掌门后,更多次犯险游走于十二门派之间助其御敌,更不吝啬对其他门派讲道授业,那时的关宏峰是公认的修仙界传奇。

  然而关宏峰的传奇不仅仅这些,在百多年前,于又一场瘟疫肆虐后不久,妖魔再次横行人间时,因着散修的双胞弟弟关宏宇入魔后,狂性大发屠了满城百姓,关宏峰因而与长丰派的长老们发生冲突,最后卸任远走,十年后再回来,却也只当自己是长丰派的客卿,除了协助其门派除魔卫道,便是一心要为当年之事,查明真相,为他弟弟平反,当时的长丰派新任掌门是周巡周真人,严格说起来这个男人算是关宏峰的嫡传弟子,也因此才会排了众议,拿着妖魔横行无忌,缺少助力的说辞请了对方回来坐镇。

       “周掌门,客卿的房间怎么安排?毕竟关掌……不是,关客卿原来住的是掌门居所啊。”来人一脸为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掌门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,笑的像偷腥的猫,转身去找了关客卿。

       “老关,我怕你住不惯,不如还住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住原来弟子时的居所。”直接打断话头。

       于是关客卿转身而去,住在了他当弟子时,掌门特别优待给挪出的独立弟子院落,让周巡的下句“我屋”落了空。

  周巡此人,说起来跟关宏峰那是颇为有故事的,听闻他原是父母被妖魔所食的孤儿,在津港山脉中晃荡,听山下百姓都说山上住了神仙,想来也无处可去,试图寻到山门,然仙山皆有阵法把守,岂是寻常百姓可寻到的,便在赶了七天路又饿了七天时,昏迷在山腰上,被长丰派一群下山采买的外门弟子恰巧看到,一时不忍便捡了回去,救醒后发现其人颇有资质,思来想去也就没扔下山,留在了外门教导。

  修道之人都讲究一个缘字,这大概就是周巡的缘,却没成想这孩子生性偏野,内里喜恶分明,实在不好教导驯服,周巡本想修道之人,便是都清心寡欲,一心为天下平民百姓而战的顶善之人,于是刻苦学习,希望未来,也可以为苍生尽力,几年下来,天资倒是都显了出来,术法虽然还是一塌糊涂,剑道身法却是如有神助般成长,本来外门弟子其资质都相对一般,基本与真正修道得仙几无缘分,只能习得一般术法剑道,但只是这一般,短短几年却以让周巡学到极限,也发挥到了极限,一时在外门弟子中无人能比,更是被内门注意,想收纳进来,好好培养。

  然而世事总不如人意,未真的修道有果,就难以摒弃杂念,即便是修仙门派,也不都是各个一心修道记挂苍生之人,他们同世间凡人,有时也并无二样,欺凌妒忌,对百姓的漠视,也并非没有,因着周巡早年流离失所,尝尽世间冷暖的遭遇,心里总串着一把火,看不惯恶也容不下一点灰色,便在每每下山执行任务,或者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发生冲突时,见到不平与那些漠视,便开始心生不满,无力挣扎时,跟自己较起了劲,学会了用拳头解决事情,常横冲直撞,做事毫无章法,弄得自己一身狼狈伤痕累累,再跑去山脚下百姓住的地方,花钱买酒,一醉方休才觉痛快,副掌门因着对方的闹腾,甚至决定放弃栽培,欲赶其下山。

  那时的关宏峰不比周巡大多少,若只论容貌,甚至长的比周巡这喜欢打架斗殴的人,还要秀气稚嫩,明明早已成年,身姿也挺拔,却长得过于奶气,常被那时的周巡在心里调侃,像个拔高的奶娃娃,还是那种一脸正经严肃的拔高奶娃娃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奶娃娃长的倒是不错,适合娶回家当媳妇,好好供着,哪里就能斩妖除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周师兄,你小点声,那可是关宏峰,听闻掌门有意培养为本派接班人的。”外门弟子乱议论内门弟子,已是大不敬,何况是如此受重视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“嘿,我这是在夸他。”周巡不以为然,咧嘴笑了声,便跟师兄弟们一起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远处一身白衫的“奶娃娃”木着脸,侧头不经意扫过来一眼。

  虽然容貌过于稚嫩,但关宏峰那时早已习得一身高阶术法,被当时的掌门所器重,常常被派出斩妖除魔,也开始掌管门派中一些事务,说有栽培他成未来掌门人之意,并非谣传,让担任副掌门的刘长永,都不仅生出几分妒忌之心。

  就是这样的关宏峰,在周巡跟天斗跟地斗跟自己斗,眼看把自己斗成了一头受伤的野兽,还是即将要被放弃的野兽时,向他伸出了手。

  他们相遇时,是在山脚下,山路崎岖,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不同,常常会徒步而行,不似内门弟子能以剑代步,御剑飞行,所以那天本想跑去人间买醉的周巡自然是徒步下山,却没想到在山脚遇见了也徒步的关宏峰,对方一身素色衣袍,腰间紫色绣纹镶着白脂玉的腰带却精致扎眼,他正被一个老太太拉住不放,周巡当然知道关宏峰这号人,不要说整个长丰,就算是整个修仙界,这三个字在当时也是非常有分量的存在,所以他站下脚,观望了一会儿。

  却原是因为老太太眼尖,识出对方应该是山上的神仙,便拦下了人,求对方能收自己的孙儿为徒,哪怕收去当名打杂的下人也行,周巡听了老太的话,打量了一眼对方带在身边的孙儿,看神情是有几分痴傻,更不要说资质了,估计连人间书本都无法习得,谈何悟道,再看那边依然一脸耐心,跟老太讲解并非自己不愿,而是对方孙儿实无资质缘法,且门内属清修之地,并不分上等人下等人,所有活计都是门徒分工而做,便也没有顾打杂的下人之说,好言好语不厌其烦,又是一派斯文不染凡尘的样子,颇有几分话本里走出的仙人感,然而老太不听这话,见对方好欺,便撒泼打滚纠缠不清,甚至以死相逼,说要告诉天下人,你们修道的不过是侩子手,欺压良民。

  周巡卖了会儿呆,见那边没完没了,最后到底上前,他与那神仙般的人物可不一样,常常把自己折腾到不省人事的周巡,总是一身邋遢,头发凌乱,胡子也常常不打理,即使今天还没来得及喝酒,身上也残留些味道,所以当他拉住老太的手,语气实在不算友善的制止对方时,老太已经松开力道退缩了,关宏峰却没停下嘴上的解释,又从怀里掏了个瓷瓶出来,塞到老太手里,说把这药给她孙儿服下,虽不能根治,但至少会清明很多,不需多久,只要好好教导,至少会让其能自力更生,平凡活过这一世。

  老太看看周巡,也是不敢再纠缠,便拿了药走人,之后关宏峰转过身望向了周巡,喊出了他的名字,还说要请他吃饭,周巡挑了眉,对自己的恶名昭彰不意外,上下又打量对方一边,倒也没拒绝。

  那顿饭桌子上没有酒,但周巡吃的很舒心,抬头望眼对面的关宏峰,酒馆里来来往往的人带着烟火气,都没能沾惹到他身上一点。

  吃完饭后,周巡便想起身走人,跟这清如水的人,实在不似一路的,对方却又叫住了自己,结了账,才又重新看回来,声音不急不躁,说若还想在这条道上前行,就去内门找他。

  那时的周巡心中有把躁动的火仍未平息,见着那张老成持重却比自己稚嫩的面孔,是不服气的,又坐下的身姿便难免显得嚣张,嘴里也忍不住呛了几声。

  对方倒还是不温不火,只扔下一句:“虽言大道三千,但你如今已几无退路。”

  这比周巡呛对方那句,狠的不只一点半点,只因这就是周巡如今深陷的泥潭。

  后来周巡到底进了内门去寻到关宏峰,本来门派规定,要传道授业,必要先拜师收徒,定了身份,才能名正言顺跟在身边学习术法剑道,接收衣钵,然而关宏峰并没按照这个规矩来,一是当时在修真界他的年纪为实不大,门派中也规定只有掌门级别的各峰峰主以及长老才能收徒,所以论身份,关宏峰还不够资格,但论能力,掌门人见到开始时刻跟在关宏峰身边的周巡,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真是好大的面子啊。”跟前跟后有一段日子的男人,还没收敛言行,痞子的口气表情,怎么看都依然是个讨人嫌:“掌门都对你这般纵容,你是给他喂什么迷幻药了?”

       关宏峰清秀的脸一派严肃,对身边没事胡说八道的男人也没什么脾气,只扫一眼,一声不发的起步走人。

       奈何周巡不甘愿被无视,伸手就拉住了对方,直接蛮力拽了回来,外袍都拽的滑下了肩头,让对方有点狼狈:“嘿,小师父,你就这么走了啊,不是要贴身教导我?”

       被拽回来的关宏峰,表情纹丝不动,扯回了袖子,整理好衣袍,这才抬了头:“你若是喜欢犯浑,想当回个废人,我也不拦着你,既如此,我劝你赶紧下山才是正途。”声音还是平淡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话怎么说的?我要是不上进,犯得着寻你这奶……行行行。”瞧见对方清秀的眉毛皱到了一起,周巡的话不自觉停了下来,连连点了头:“你说了算还不行吗?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那就改改你这言情举止的做派,和一身的臭毛病。”关宏峰也不客气。

       周巡眨巴眨巴眼睛,瞧着对方白净的脸绷的乱严肃一把,便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点头:“得,我都听你的,关师父!”

       因此,关宏峰又扫了他几眼,在周巡收敛了些表情后,才松开眉毛,转身重新走远。

       而周巡这次没拦,只望着对方背影,忍不住嘟囔一句:“还真是迷魂药啊。”

  周巡跟在关宏峰身边的日子里,学会了收敛脾气,说不上是被对方不温不火的样子传染的,还是被对方拿着手段慢慢驯化的,总之这匹野狼似乎有了主人般,开始变的乖巧,活跃的身姿终于找对了正确的发泄渠道,术法进步了不说,这剑道更是一路开挂般前进,隐隐有以剑入道的势头。

  不过也因为跟在了关宏峰身边,周巡才知道自己这半拉师父,原来术法虽然了得,御剑也是灵活,但若说这剑道武学上却只有书面的渊博学识,真上阵却是一塌糊涂,这每次所谓的斩妖除魔,真动起武,冲前的都是别人,他只能于后面指挥,用术法化解对方的那些幻化攻击,近身肉搏是万万不行的,索性周巡于这道颇为有天赋,后来跟着对方的那些年,还担任了个保镖职位,都帮对方抵消了去。

  修真的世界不比凡人,如果说百姓以天来算日子,以年来总结,那么修仙界基本是以年来算日子,常常十年一晃,不过是眨个眼。

  周巡跟着关宏峰第十个年头时,关宏峰其实就当了峰主,已经开始正式收起门徒,但却依然没提周巡拜师之事,周巡便也不会吱声,一直到后来关宏峰短短三十年,便从峰主跻身长老之位,又在现任掌门大限已到仙去时,在刘长永嫉火中烧的目光下,直接从长老继任了掌门,越过了他这个副掌门位置,周巡也从关师父,喊着喊着变成了关峰主,再到关长老,最后是关掌门,以及私下喊的最顺口的老关,相处模式俨然没有半点师徒的影子了,更像师兄弟,这正式拜师的事,也算彻底黄了,好些周巡对着一脸严肃的关宏峰,再不正经,也不少尊敬跟规矩,而关宏峰,大概是修仙界历任最年轻的掌门。

  就修仙界来说,不修个百八十年,无缘参透人间,一百五十年,也许可悟了己果,两百年若能参悟天道,已是天资聪颖,所以往往坐到长老及掌门位置的人,都是百年后的修道人,若不能参悟因果天道,再于百多年,也就到了大限,并非真可长生不老,真正得道成仙者少之又少。

  而如今继任的关宏峰,百年之龄也不过去了一半,却已有资格担任一派掌门,能有这般修为,实为罕见,看起来他与得道成仙一途,最是有望,说不准百年后便可窥了天机,大道而成。

  至于跟在关宏峰身边的周巡,那也实在了得,第二十个年头,已经凭借自己实力当了峰主,以剑入道,那时便已是长丰剑道第一人,但却在关宏峰继任掌门时,辞了峰主职位,跑到对方身边只当了个护卫,时常跟在左右,一起仗剑而行,大家都道这是投桃报李,知恩图报的心态作祟,估计也只有周巡自己知道,自己到底揣着个什么心思。

  如此一晃,便是一百三十年而逝,周巡就这么跟在关宏峰身边一百多年,望着那个虽然身上时间流逝变的缓慢,但也不是停歇的男人,当年稚嫩清秀的脸,少了奶气,多出了更多严肃,心下就佩服起自己这忍耐力,都说修仙问道之人,清心寡欲,大抵也不都是假的,至少应该是有抑制作用吧,周巡感叹了句。

  后来,人间又掀起一场人祸,争斗不休的大战一触即发,妖魔却在背后推波助澜,于是关宏峰与周巡带着长丰的人又去了一趟人间,此去虽然击退妖魔,却也让关宏峰带伤而回。

  索性并无大碍,只是脸上留下了一道疤,却无论如何也消不下去。

  “其实老关,这样也挺好看的。”周巡在一边不咸不淡的安慰,被对方更不咸不淡的扫回来一眼。

  哦是了,他家关掌门才不会在意这个,明白自己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周巡,笑着点点头,打着马虎眼,就把话题换掉了。

  接着这场妖魔推动的人祸,到底发了酵,一场大战后,紧跟上一场瘟疫,天灾人祸一起肆虐,妖魔鬼怪再次借着怨气,活跃人间,此消彼长,从开始到结束,人间动荡二十栽。

  也是在这时,一场魔物屠城事件发生,有修道之人路过本想除魔卫道,却不敌魔物丧生于此,只在断气前,用术法留下点滴映像,屠城魔物的身影虽然只余下残像,却不难分辨,那是一张大家都熟悉的容貌,长丰派掌门关宏峰的脸,然而没有疤痕的面目,以及黑色衣袍,跟现场留下的信物,都说明这张熟悉的脸,应该是长丰掌门的胞弟关宏宇所有。

  于是,便行成了关宏峰卸任远走,周巡从护卫被各大长老,越级推任为长丰掌门人,又力排众议,请了关宏峰回来做客卿,这不尴不尬的局面。

  那时周巡借着局势,还藏了些小心思,步步逼着关宏峰在自己身边来回转悠,方便他监视跟看着,就是字面意思那种,转过头大脑放空的看着对方脸的看着,当然,主要不是为了看着,还是以监视为主……大概。

  甚至没事还喜欢怼上几句,看对方难得忍耐的表情。

  更是有一次机会难得,气氛局势都在点上,忍不住说了句:“我要是帮你,你能为我做什么?”

  算是小探了一下关宏峰的口风,然而打在了棉花上。

  对方连多余表情都欠奉,只回了句:“我不强求。”

  你可不不强求么,周巡皱眉在旁边就郁闷了,我还能不上赶着帮你怎么滴?但这话他还没胆子说,毕竟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没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。

  后来这事儿被丹药长老高亚楠知道后,忍不住嗤笑了三声:“鬼能听明白,你这是示爱。”

  反正……场面很胶着,正邪的局势也很坎坷,但好在这局面托的时间不长,关宏峰寻到蛛丝马迹,到底查清了事件原委,证了清白,更是因为这事儿,一路寻到了妖魔界与人间的结界阵眼破口,联合十二大派,重新补了口打上封印,从此再无新妖魔进犯,只余下大战后对方残余散兵遗留人间,因着这场大浩劫,修仙界不少人因祸得福,参透天道轮回因果,修得仙身,其中受意最多莫过于浩劫中心的长丰派,挤入大道的,算上跟长丰有牵扯的关宏宇,便有四人,更不用说,虽未入天道,也得机缘增进修为的人数。

  只是,无人知道的是,这场清白辩证,其实不是给关宏宇证的。

  说起当年那场屠城,被魔道陷害的人,本是关宏峰,受伤的那场大仗给关宏峰留下的不单单是一道疤,更是通过这道疤为媒介,以血下的咒,欲拘住关宏峰三魂七魄,将对方变做傀儡。

  修养的日子,关宏峰以察觉自己不时失去意识的行为,然而魔咒以血为媒介,早以流遍全身融为一体,又自生了灵性意识,以无法驱赶消除,又没法和平共处。

  好在若论咒文术法,关宏峰说第一,便也无人敢与之去比较,这咒虽不能解,却也不是完全无招,于是他找了借口,闭了关,之后寄出自己三魂七魄,最后摒弃了肉体五感,真真只剩下一具傀儡给了对方,为了让血咒不至生疑,又分出一魂两魄作为诱饵,放回肉体里,感受不到五感,便动弹不得,血咒转而疯了般跟那一魂两魄去嗑,伤了魂魄,便再无敌人可斗,回过头只能于肉体中挣扎,然而没有五感并不是那么好熬,最抹灭意识的莫过于失去周围所有感知,就这样磨了五年,感受不到五感,动弹不得的血咒,生生磨的没了脾气,意识涣散。

  等关宏峰回到肉体时,已能自由控制自身,却因着魂魄受损,血咒也还残存在体内,一到夜晚,月亮升起时,阴气大作,那血咒便蠢蠢欲动,索性对方也失了意识伤重不愈,并不能控制肉体神魂,但无意识的躁动,却搅噬心魂,每每让关宏峰仿似上刑,也因而,以后若能避免,关宏峰便不会在月亮现身时出行,让月光撒一身这种事,可并不浪漫。

  后来不久周巡便知道了真相,却是在百余年后,回过味来,不仅委婉叹息,除了为对方着罪而叹,也是为着自己又少了个约会环境。

  “我要不是真见过你被这血咒折磨的样子,都要怀疑,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,拒绝陪我踏月赏梅。”周巡放弃法术,亲手点燃檀香,这味道还行不算太呛,估计不会被嫌弃吧?

  然而关宏峰还是为着檀香味皱了眉,实在不懂周巡对这东西的执着,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必要,逃避陪对方踏月赏梅。

  于是不久后,不能陪对方踏月赏梅的关宏峰,难得主动开口约了对方,陪其踏雪寻梅了一下,以安抚对方的不安失落,然而,在寒梅满枝头的梅林里,差点被对方按倒在皓皓雪地上扒了衣服的关宏峰,在明白对方说自己逃避什么的同时,也被逼急得骂了脏话。

  “你TM发什么疯?”

  “很过份么?”

  “你说呢?”

  “老关,你不会真以为我拽着你跑出来,就为看几株破梅树吧?”说完手下扒对方衣服的手又动了起来。

  “周巡!”关宏峰白了脸色,皱了眉,知道自己掰腕子是肯定掰不过对方。

  于是在周巡冰凉的手,探进衣服里,摸上自己皮肤时,打了冷颤发起了抖。

  “我……行行行,我怕了你了,老关。”周巡没辙,见对方釜底抽薪,撤了周圌身术法,让自己彻底暴圌露在冰天雪地里,冻得直打起颤,只能无奈起身。

  本来他们这种人,早就不怕冷热,关宏峰却因着魂魄受损,需要靠着术法维持身圌体状态,当然这不叫软肋,以关宏峰的性格,他身上所有不同的东西,都能被他当做反击用的助力,比如现在。

  “周巡,再犯这种混,就滚蛋。”看来是真火了。

  周巡于是看着对方起了身,又看着他抖掉身上的雪拉上了衣服,开始点头做起检讨保证,还顺便吐了句槽:“有时候我真是顶犯你们这种人,也不知道该说你们是太文雅了呢,还是假正经,或者真是木讷到不识情圌趣?”

  关宏峰扫眼对方,都懒得理,转身便走了。

  但这些也都是后话。

  总之,还在动荡局势里时,他这血咒,有时候是真不方便,比如当时被引去妖魔所屠之城时,也是因为这血咒,让关宏峰防不胜防,被极阴的魔器引动身上血咒躁动,直接瘫软在了城中,醒来时已是尸骸一片,而那修道人的残像术法,清晰印出自己的面貌,就算是关宏峰,要将这临死之人最后用心魂留下的形象销毁,也是无法,最后他只能篡改影像,抹去那疤痕,换了袍服,又留下属于关宏宇的物件,御剑回了长丰派。

  “我艹,这令人窒息的操作,确实像我家老关能干出来的。”后来察觉不对,首先查到真相的周巡如实评价,想着自己早年陪同关宏峰下山斩妖时,对方经常会顺着局势,只要机会恰当,就能把他自己或者周巡当饵用的行为,周巡也只能叹气摇头。

  关宏宇这锅背的,可以说是意外又惊心动魄,好在他哥关宏峰陷害完他之后,马上传了灵符简讯通知了对方,在正道还没商量好怎么围捕魔头关宏宇时,已经被他哥招回来,藏了个严实。

  后来关宏峰更是仗着自己对长丰派周围阵法的了解,带着他弟弟,直接潜入了长丰派,打着客卿的幌子,共用了一个身份,昼夜交替,这哥俩本来因为性格等其他原因,常年的不和,却因着这件事,磨合了脾气,难得亲近起来。

  然而昼夜交替这种事,听着不错,实施起来哪里那么容易,总会有意外发生,比如以医药入道的丹药长老高亚楠,兄弟俩中途不得已就在对方面前暴露了身份,好些对方本来也是关宏宇的双修伴侣,倒也不是大事,周巡为这个一直心里犯着嘀咕,觉得关宏峰大概以为他是瞎的,自己好些跟了对方一百五十年之久,也觊觎了一百五十年之久,高亚楠都能察觉出奇怪,就算自己再迟钝,也不至于真假不分吧?

  后来关宏峰陷害他弟这事,基本是周巡捅到了关宏宇面前,藏着什么心思当时的人谁也没时间考虑,反正东窗事发后,兄弟俩算是大打了一架,或者说关宏宇单方面家暴,毕竟让关宏峰跟以武入道的弟弟关宏宇嗑肉搏,结果如何不言而喻。

  关宏宇后来就想,那时候周巡又马上跑来说他哥估计有苦衷什么的,是不是纯心给自己找不痛快,不会真是愧疚规劝吧?总觉得这小子是故意让自己心软,甘愿去帮他哥顶罪,主动进长丰派的封魔牢,好让他跟自己老哥能二人世界。

  是了,进封魔牢前,周巡还找上来过一次,对着关宏宇就是一通真情告白,算是彻底暴露了他憋了一百五十年的那点心思,那时候关宏宇觉得他哥说周巡不是个傻的,大概是多想了,对方这明显已经傻啦吧唧,就快把有没有偷看过他哥洗澡,都要在自己面前坦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艹你大爷,周巡!你还真偷看过我哥洗澡啊?!你小子给我等着!你等小爷我出去的!!!”

       瞧着面前一模一样的,却活蹦乱跳的人,周巡撇了嘴,低头也骂了声,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,操!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告白都他妈浪费了!!!

  “关宏峰关宏宇,嘿,这哥俩还挺会玩的。”周巡磨着牙感慨。

  “别生气师父,师祖那叫为祸人间,你这叫欺师灭祖,听着多般配。”接话的是周巡的败家徒弟小汪。

  “祸你个头人间,成语是村东头卖肉的老王教的么?!”周巡转头训了一句,再次觉得自己收徒弟时,一定是有什么误会,领错了人回来,之后又无奈叹口气:“我还是不如老关啊。”

  “不能够啊师父,师祖那虽然是假的为祸人间,但你这是真的打算欺师灭祖啊,加油。”小汪又不屈不饶,适时插了一句吐槽,紧怕他师父活的太舒心。

  后来这场事端,还算完美落幕,要说有什么小瑕疵,大概就是在封印妖魔与人界阵眼时,有那么一段小插曲。

  布阵封印这种技术含量高的大工程,自然是由关宏峰为主导,他布的阵,叫的人,起的法,领的头,并且还自己站在了阵眼中心,所以魔物反噬时,自然也是以他为先,尤其魔物攻击,常以魂魄为首要目标,而不巧,阵眼现在这位,魂魄早已受损,不出意外,被对方拉入识海深渊。

  周巡与关宏宇站在外围,眼睁睁看着干着急,还是海港派的外援客卿韩彬出了声,说关宏宇与关宏峰为双胞兄弟,骨血相合,去阵眼可以顶上一阵,之后再找人进入对方识海,尝试唤醒对方。

  周巡一想,还找谁啊,不是他弟,也就剩下自己跟对方最熟悉了,于是周巡跟关宏宇互看一眼,一起向阵眼挪动,坐在关宏峰身边,入了定。

  关宏峰的识海里只是一片混沌,茫茫一片望不到头,周巡走了很远的路,才看到对方的身影,然而关宏峰转过来望向自己的眼神有几分木讷,神情更是像看陌生人的样子。

  “不是吧老关?失忆了?”周巡哭笑不得。

  “……你是谁?”关宏峰皱眉。

  “我好些跟你当了一百五十年的……”周巡顿了下,想了想,突然挑眉笑了:“……伴侣。”

  对面关宏峰马上回了副“你有病吧”的表情。

  “你还不信,我给你证明看看。”说完就动了下圌身,身影消失在原地,下一刻突然出现在关宏峰身前,与他身圌体紧圌贴,没管对方受惊后下意识往后躲的举动,两只胳膊圈住对方,一手抱腰一手按头,就吻了下去,带着一股真气。

  关宏峰愣了下,感受到对方熟悉的真气入体,脑子也清明不少,眼神中的木讷转瞬消失,马上反应过来,却在刚要抬手推开对方时,周巡已识趣的闪身离开,又回到原地:“别恼啊,我这不就是着急证明么。”

  关宏峰用手背擦圌拭了下嘴唇,瞪了回去:“周巡!”

  “嘿,你看,这不就马上想起我来了,别擦了,哥们儿就点了那么一下,度了一口气而已。”周巡笑着又摸圌摸自己嘴唇,回味着:“说真的,这么多年,你也没机会亲谁吧,我这也算帮你多尝人间一味福,说不得,你还能因为我这一吻,了悟人生,参透天圌道呢?”

  “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,办完圌事赶紧滚。”关宏峰眉就没舒展开,既然自己已经清圌醒,便直接赶了人。

  “办事?办哪个事?在这办事不好吧?我怕你那剩下的两魂五魄,受不住啊。”周巡意有所指,笑的也别有深意,看起来十足像个混圌蛋。

  关宏峰愣了下,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,然后奇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:“……你没病吧?”

  “嘿,始乱之终弃之啊。”周巡叹一声,自然是不恼的,又接下一句:“我就不走了,你本来就魂魄不全,就算现在清圌醒了,我怕你下一波受袭,又动圌摇了神魂,还是坐这帮你护着,等过了这关一起走吧。”说完便席地而坐。

  关宏峰扫眼对方,倒是没反圌对,在识海里,他可没有术法加持,靠的都是意识坚持,就像周巡说的,魂魄不全,便难免容易散,一波攻击也许抗的住,时间长了,保不准如何,有个人护圌法总是好的,见对方终于正常了,便也席地而坐,坐在了周巡身边。

  然而关宏峰刚坐下,周巡的手就伸过来搭在了他肩膀上,把人往怀里搂了搂。

  “周巡,你到底发什么疯?!”这样还不能知道对方有问题的话,关宏峰也算白活了。

  “我发疯?其实我也是纳了闷了,你说我跟在你身边一百五十多个春秋,成天就这么瞅着你,时间着实不算短,老关,你就真没发现我其实想睡你这件事?”周巡难得如此大胆坦白,话里直白到让关宏峰都僵住了身圌体,周巡想着对面人这一脸惊慌的样子实在难求一见啊,不过他有仗势,如今也不怕对方脸色。

  关宏峰的大脑一向反应很快,虽然新得到的讯息确实让他受了冲击,有点匪夷所思,但眼看着周巡直接倾身压了过来,将自己扑倒在地,也来不及深究其他,马上伸手拦住了对方,做着警告:“周巡,你别以为是在识海里,就胡圌作圌非圌为!”

  是了,识海,就是周巡的仗势,也只有在识海里,自认见了对方就怂的周巡,才敢由着自己随圌心圌所圌欲,全因着在识海里发生的事,过后关宏峰醒了,也就是彻底醒了,全不会记住一点,就好似一场梦,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,周巡觉得自己虽然是怕关宏峰吧,但也不至于怂到在识海里,还怕吧?

  “这话现在对我没什么威慑力啊,老关。”说着拉开对方手,便吻了下去,这次可再不是点到即止,但也没有周巡自己想象的那么疯狂跟渴求,他猜,这可能是因为自己还很清圌醒,就算现在自己把人压在了身下,可以随意轻薄,但并不代圌表真的得到,等他们出去,一切又都会回到原点,所以他很难有更大的渴求与满足感。

  只是带点怨气的品尝自己盼了太久的人,从对方的唇,一路吻圌向脖子,再扒圌开衣服,手探进去抚上对方身圌体。

  “老关?”察觉到对方没再挣扎,也没听见那个人生气的叫停警告,让周巡惊讶的唤了声,手却没停,从对方的腰滑圌向后方,探向股间时,关宏峰到底忍不住抓圌住了对方手臂,周巡也就势停下了动作,抬了头,对上了对方又没了波澜的脸。

  “闹够了?”连声音除了被吻的直喘,也没有太多圌情绪波动,平和的很。

  “艹!”周巡大概知道自己又被人看穿了,心里就难免更憋屈。

  “滚下去!”关宏峰明白对方不会真对自己干什么后,自然就冷静下来,至于对方是个什么想法,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了。

  而被看穿的周巡,自嘲的笑了下,这种趁人不备,偷摸下手的行为,自然不是他风格,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,但占占便宜,还是可行的,于是又附身吻上对方的唇,吸着舌圌头就不放开,直到感觉有些窒圌息才起了身,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,摸了摸胡子,盯着关宏峰喘息未定,有些狼狈的坐起身,拉扯自己的衣袍。

  “老关,你觉着……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动圌情?”周巡就那么望着对方,哑着嗓子,慢慢问出了口。

  关宏峰皱着眉整理自己,听闻抬头看过去一眼,心里的恼怒都没下去,自然也不会回答对方。

  而接下来识海里的一波攻击,也算是没有让两个人有机会再解决这点私人感情问题了。

  周巡站起身,为关宏峰挡了一波,看着波动不稳的识海,讪笑了一下:“得,老关,看来下面这仗不好抗,你还是少说话,聚精会神点,别散了魂魄,我还打算跟你熬个百八十年的呢。”

  关宏峰就此入定,闭上眼的瞬间回了句:“我劝你别抱什么希望。”

  “嘿。”周巡觉着自己吃了满口黄连,却也没时间再想其他,新一轮攻击,已接踵而来。

  这场识海风波,一直持续到九重封印,封了六道,魔气才减小,再困不住关宏峰于识海中,周巡便也一并出来,同关宏宇一起配合关宏峰下了最后三道封印,才算大功告成。

  而识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只有周巡自己一个人知道,因为关宏峰醒来后,果然记忆不全,只隐约记得是周巡进到里面寻了自己。

  这让醒过来的周巡松口气的同时,难免又还有几分遗憾。

  等所有事情都落了幕,关宏峰陷害他弟的事情,也基本只有长丰派自己人知道,当然,除了那个阴阳怪气的韩彬,但就算如此,也足够让关宏峰拒绝回门派再接任掌门之位。

  “关师父,你真的……”刘长永的私生女,也是在关宏峰回来做客卿时,长丰新收入门的女弟子周舒彤,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关宏峰,见对方不变神情,话也就没说完,心里已在缅怀这短暂的师徒情分。

  周巡无法,就强制给对方挂了个客卿长老职务,死活留了位置,想让对方留下。

  那时的周巡用高亚楠的话说就是:“吃饱了撑的,可能食物都进了脑子,撑坏了。”

  “我辟谷很多年了。”周巡兵来将挡。

  “客卿长老是用来干嘛的?观赏?你要志在这里,我就闭嘴。”然而高亚楠从不输阵。

  “那高大长老有什么高见?”周巡决定不耻下问。

  “你不如直接说双修的位置,给对方留着。”

  呵呵,周巡自然没采纳对方单纯想埋汰自己才提的方案。

  想着,既然人家不就着自己,自己去就对方呗,这个周巡做起来还是驾轻就熟的,反正关宏峰那性格,不在长丰派,下了山也是去伏魔,周巡索性把门派留给长老们,自己靠着灵符联络,跟着关宏峰就开始四处游历,仗着自己现在已经是仙身,有的是时间跟对方磨,所谓烈……男也怕缠郎么。

  可惜的是,他忘记了自己早年本来也是陪着关宏峰四处奔波,对于他如今的存在,关宏峰是欣然接受,并且,没有感觉到有任何问题的。

  “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啊。”花了好几年终于想明白的周巡,忍不住嘟囔出声。

  “什么问题?”关宏峰闻言侧头赏了一眼。

  周巡摸摸自己胡子,盯着对方看半天,最后笑了下:“没,我就是在考虑,你说我们现在抓这孙子……”

  “对方是只狐狸精,母的。”关宏峰做了指正。

  “行行行,孙女。”周巡连连点头。

  关宏峰皱了眉。

  “别说,这孙女幻化的皮囊,长的确实够味,也难怪那书生知道她是个什么,还甘愿扑上去。”周巡点评了一下。

  关宏峰却因这句,摸上了下巴。

  “怎么了老关?”

  “恐怕这般不畏生死,也不全是因贪恋美色。”

  “难不成还是动了真情?”

  “这狐妖至今为止,若是真没害过人命,真心相守的话,成全倒是也无妨。”

  话虽然是这么说,寻到对方时,却直接下了狠手,收了妖,生生拆开一对情侣。

  “你们这群臭道士,自己不能谈情说爱,就看不得别人好,我与茜娘真心相许,她未伤害过一人,你们有何理由收她?!”书生撕声力尽,容貌清俊,看起来就是那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弱书生。

  周巡看着面前书生,莫名想起身边关宏峰年轻时的样子,嗯……比对方奶气点,估计如果是老关像对方这样喊,那声音也会暴露出奶气吧。

  “不过是一厢情愿,你书房里可是有一张上好的宣纸?”然而关宏峰没那么喊,只是语气平和,平和到有些淡漠。

  “是又如何?那是茜娘当了首饰为我买来的,我还用那张纸为茜娘画了画像,做了定情信物,拜了天地,要不是你们这俩个臭道士,我们就能这么和和美美过下去。”书生悲愤时,以双目含泪。

  “你们能不能和和美美呢,我是不知道。”周巡看着对方都累,直接插了进来:“可有些人却没和美下去,那张宣纸可是正经八百的人皮,她上一任丈夫的,那触手感觉,跟纸张怎么也不可能一样吧,你就没怀疑过?别说,她会喜欢找你这种书生,大概是因为你们够细皮嫩肉?”说着还扫一眼身边的人,虽然已经有岁月痕迹吧,好像确实还挺白净?

  “你胡说!”显然书生并不想相信。

  “人皮我就收走了。”关宏峰也没其他废话,招了手,把书房的画卷与狐妖一并带了走,再没听身后人的叫骂。

  “不管了?”周巡跟上对方问了句。

  “若只是不敢相信,给他些时间,自然可以清醒。”关宏峰解释了句。

  “嘿,行吧,说起来我也是冤,被人指着鼻子骂半天是不懂谈情说爱的臭道士。”周巡一边走着,一边假意随口扔出去一句。

  关宏峰突然停下脚步,让身后的周巡差点撞上去。

  “我去,什么情况老关?”

  “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?”转过身,关宏峰盯着面前的男人,最近这一阵子,对方欲言又止,话里有话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:“若是有了想双修之人,我也没拦着你,不用非跟着我一路走下去。”

  “……艹。”为什么他家老关每次操作,都可以这么令人窒息?周巡甩了下自己的自然卷,抬头看向面前的人,刚要开口,觉得凭借关宏峰时常出人意外的不解风情,估计光靠说什么的,是没有说服力的,算了,一不做二不休,反正生命不熄,希望不止,也不怕对方生气跑了。

  于是周巡走上前一步,在关宏峰奇怪的眼神下,拉住对方胳膊拽了过来,直接楼上对方的腰身,决定吻下去再说!

  太阳还没下山,正是黄昏时节,荒郊野外的小破树林下,这就是周巡讨到第一个吻的地方,好在对方唇舌还是很柔软温暖的,周巡自我安慰着。

  “周巡,你疯了?!”然后便是被推开后,一点不温存的指责。

  果然这么喊的话,声音就暴露出了奶气,周巡内心继续点评了一下。

  “老关,你刚不是说,不拦着我找人双修么?”

  关宏峰喘着气望向对面的男人,觉得对方简直不可理喻:“周巡,双修是指阴阳……”

  “得得得,你可别这时候给我上课。”一听这话头,周巡就头大的打断了对方:“关大先生,关师父,我就是想跟你做双修的事儿,没打算真跟你双修啊,托这仙身的福,咱有的是时间熬,你不是就打算这么蒙混过关,打发我吧?”

  话说的这么直白,让关宏峰还真是不知道接什么好了。

  “……行吧,我也不逼你,我陪你熬着。”看咱俩谁熬得过谁,周巡后半句没说。

  “……我劝你别抱什么希望。”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

  周巡的心塞不是一点半点,但他还是用行动表明了,不抛弃不放弃,说陪你熬着就陪你熬着,坚决用无限的生命跟你死嗑到底。

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烈男也是怕缠郎的,窗户纸捅破后,看着这么个男人在自己身边来回晃悠,还没事就撩拨两下,颇有点没皮没脸,破罐子破摔感。

  关宏峰表示真是够一呛。

  好些他跟周巡相处的时间为实不短,早就习惯了这么个人,也习惯了对方有时候的混蛋,所以倒也不算太心塞,但就像周巡说的,也许这才是个问题。

  日月交替,斗转星移,关宏峰脚下的路没停,周巡便没停,紧跟在身边,插科打诨,并肩而行。

  后来被缠习惯,也被撩拨习惯的关宏峰,于又一个一百五十年后,还是黄昏时节,却不是荒野小树林,而是津港山脉,长丰之巅,望着山下一片雾海,到底是对身边一路跟顺的男人点了头,应下了这份颇有耐性的长情。  

  
  
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【完】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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