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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肩而行(周巡X关宏峰)十一

   周关  不逆
  
   十一、
  
  小汪走后,关宏峰又扫了眼床上昏睡的男人,摘了围巾,脱下外套,挂在了病房里的衣架上,然后坐在病床旁的椅子,向后靠去,闭目养神,全当自己也在休息了。
  
  然而坐了一会儿,到底是没有事做,大概一个小时后,他睁开眼看了看对方的点滴药差不多打完了,叫来了护士换药,接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还没有暗下来,于是起身只穿了外套,去医院附近买了晚餐,见到旁边有一间书店,便走了进去。
  
  回到病房,重新把衣服挂到衣架上,关宏峰简单的用完晚餐,就坐在病房旁安静的看起了新买的书。
  
  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,周巡的药又换了三次,终于把今天的量全部打完,护士临走前嘱咐关宏峰晚上记得去护士台要体温计,常为对方测体温,四点时他们会过来抽血,关宏峰点了头一一应下,之后又坐下,继续翻起手边的书。
  
  大概在凌晨一点的时候,周巡迷迷糊糊醒了过来,当时关宏峰刚把书放到床头的柜子上,弯着腰要将体温计放到对方腋窝,周巡受伤的是右手,而关宏峰也一直坐在右手边,所以为了不碰对方受伤的胳膊,关宏峰是从对方上身越过去,将体温计放在左腋窝下,这让睁开眼的周巡,在模糊视线下,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对方的半张侧脸,距离很近,近到还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。
  
  关宏峰一开始并没注意到周巡的清醒,只专心放好体温计,再给对方拉了拉衣服,之后盖好被子,周巡也没出声,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,就那么看着对方的侧脸,看他给自己拉好衣服,又盖好被子,然后看他转过了头,对上那双周巡一直觉得特别亮的眼睛。
  
  这双眼睛周巡看了十五年之久,从对方青年到如今的中年,他们一起走过了重要的岁月,互相看着对方被时间打磨成现在的模样,如今的关宏峰已经过了四十岁,再不是那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,抛弃了年轻稚嫩的皮囊,然而这双眼睛,却从来没变过,就像刚刚梦里那双眼睛一样。
  
  昏暗的环境里,周巡看不清四周,也看不清带着帽子与口罩的关宏峰的脸,他看得清的,只有那双眼睛,却没能认出来,所以他才会举起自己的配枪,才会看着那个男人躺倒在血泊里,腥红的血漫到脚边时,周巡大概知道这是哪儿了,这是213他将关宏峰错认成关宏宇时,追赶进的那个地下停车场,周巡想,这该死的梦缠了自己这么久,大概是想反复提醒自己,离对方远点。
  
  少起那些不该有,也不配有的心思。
  
  “老周?”关宏峰见他醒了便发起呆,唤了句。
  
  周巡眨了眨眼,错开了目光,转头扫了眼旁边,床头的柜子上倒放着本书。
  
  有人说,生病的人心里难免会脆弱,带着肉体上的疼痛以及无力感,会下意识索求给予温暖的人,这个时候最是容易被攻略,周巡现在就觉得,自己大概有些被这个定律套路了,可惜……人错了,他想,他倒是真希望今天来个其他什么人套路自己,比如昨天认识的女人,然后,他会欣然接受这个套路,闲暇时追着对方玩爱情游戏,无论如何,总比现在这样的苦果留下自己尝,来的好。
  
  关宏峰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,见他突然挣扎着要起身,便上前扶住对方,避免他碰到受伤的右臂,再用枕头垫在对方背后,让周巡靠的舒服些,接着转身去倒了杯水。
  
  然而水杯送到周巡嘴边时,对方并没有接受,只是盯着水杯看。
  
  “怎么了?”关宏峰轻声问了句。
  
  大概是因为关宏峰的声音太轻,也太过温柔,让周巡到底忍不住皱了眉,闭上眼睛,开了口:“老关,你走吧。”声音低哑,难得的有气无力。
  
  关宏峰也皱了眉,打量周巡半天,刚要开口,便被周巡抬手推开了水杯:“死不了,我都习惯了。”
  
  “已经一点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。”关宏峰放下水杯,大概知道对方有些不对劲。
  
  周巡却不敢等,也没睁开眼,就那么靠着:“老关,我今晚真的不太想见到你。”
  
  话已经说的太过直白,让关宏峰没法装听不懂。
  
  周巡说完都没敢睁开眼看对方一下,只能通过声音辨认对方似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接着转身走开,穿上了外套带好围巾,走到门边拉开病房门。
  
  “老关,天黑,叫关宏宇来接你吧。”
  
  在对方拉开门的瞬间,周巡到底担心的嘱咐了句,却始终没睁眼,听见对方应了声,接着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。
  
  周巡憋着的一口气,这才敢叹了出来,却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,身体向下滑了滑,忍着伤痛,自己挪动了一下枕头,又重新躺好后,就保持这个姿势,没再动。
  
  大概不到一小时,他就听到房门再次打开,进来的人还算轻手轻脚,但小动作频多的摩擦音,还有几个哈气,都告诉周巡这不是关宏峰。
  
  挺好,可放过他吧,他已经够狼狈了。
  
  之后不到半小时,周巡昏昏沉沉又睡着了。
  
  再醒来时,已经是早上七点多,外面天已大亮,周巡的嗓子比起昨晚,又更干哑几分,他转过头看向床边,就看到小汪坐在椅子上,昂着头睡着了,周巡用自己没受伤的左臂支撑着坐起身,然后看到昨晚关宏峰倒的那杯水,果然还放在床头柜上,还有那本关宏峰没看完的书。
  
  周巡收回视线,手不行,便用脚踢了踢呼呼大睡的小汪。
  
  “师父,你醒了?”被踢醒的小汪有点睡懵了,看着坐起的周巡下意识问了句。
  
  “水!”嗓子干的周巡不想多说话,只喊了一个字,提醒对方。
  
  小汪反应了过来,慌忙找起杯子跟水,被周巡嫌弃的瞪一眼,说了句柜子,这才想起昨天自己来时,那里就放了杯水,然后拿起来递了过去,周巡接过喝了起来,嗓子终于好了很多。
  
  “你小子是不是做亏心事了?一惊一乍的!”已经可以训人。
  
  小汪揉了揉脸,总算清醒:“师父,我这盯了你一宿,就眯了这一会儿啊,我先去洗把脸。”说着,在他师父的嫌弃下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  
  “靠,还真给熬傻了,屋子里现成的厕所不用。”放下水杯,周巡吐槽完,就又看了眼柜子上的书,伸胳膊勉力够了过来,反正也没事,便就着关宏峰翻到的位置,继续看了下去。
  
  高亚楠大清早赶来慰问时,见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。
  
  听到开门声,周巡抬了头,见高亚楠还带了水果,就忍不住笑了:“你大清早过来看我,就带水果?”
  
  “要不然,还给你做顿早餐怎么滴?”高亚楠例行怼了回去,把水果篮放到柜子上:“怎么,死不了吧?我看你挺精神的。”
  
  “嘿,小伤,我半死的时候,也没见你提溜着水果篮来慰问啊,这有了孩子后,转性了?”周巡这话倒不是胡说,他与高亚楠认识时间着实不短,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伤难免找来,真严重时,周巡都起不来床,高亚楠也会过来看他,但带东西什么的,肯定是没有,大概因为太熟,总少了客套,加上工作性质问题,和周巡总是冲在最前面原因,对伤病都习以为常,除了开始的几年,以后便很难再大惊小怪。
  
  “你还真是想多了,东西不是我买的,是小徐送的。”显然转性什么的,是不存在的。
  
  “得,当我没说,我还以为你突然开窍,终于懂事了。”合着这是带手下送礼呢。
  
  高亚楠回了个笑,全当嘲笑送给了对方,然后扫了眼周巡手里的书,看了眼书名,眼神疑惑了一下:“周巡。”
  
  “啊?”周巡全当没看到对方眼神,倒是不老实的去够水果篮。
  
  高亚楠翻着白眼帮对方拿了橘子扔过去,嘴里也没停:“昨晚关队来过没?”
  
  “诶呦”周巡单手剥着皮,抽空抬起头赏对方一眼:“你可真行,还真不打算改口怎么滴?这出了支队都不带喊声哥的。”
  
  “习惯了,叫哥,我还真怕关队他自己都反应不过来。”高亚楠回了句,又盯着单手跟橘子奋战的男人一会儿,抬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,便站起了身:“人没事就行,来我也来过了,就不多逗留了,毕竟不是你,可以带薪休假,你好好养伤,以后再精神着折腾自己。”话说着说着,又变成了冷嘲热讽。
  
  “嘿,我跟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有仇?见天的看不得我好。”周巡虽然这么回着,却笑着对高亚楠点了点头,互怼出来的交情显然也很受用。
  
  等洗完脸回来的小汪推开门时,高亚楠已经走到门口,俩人只来得及打声照面,小汪喊了声高姐,看对方走出去,便关上了门,又回到他师父床边,周巡看过去,喊了对方:“昨晚老关怎么走的?”
  
  “什么怎么走?”小汪被问的一愣,但马上反应了过来:“峰哥?不知道啊,他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赶来了,到的时候也没见到峰哥啊,就看到师父你在那睡的跟死猪一样。”
  
  周巡皱起眉,知道刚刚高亚楠有那一问,说明老关昨晚肯定没给关宏宇打电话,于是望着一脸懵逼的小汪,周巡张了张嘴,也不知道是想骂对方还是骂自己,最后橘子也不剥了,开口从小汪要来了自己手机,熟练的拨通了关宏峰电话,铃声响了三次,对方就接通了,还是一贯的清冷语调,却让周巡放了心。
  
  “老关啊,你现在在哪儿呢?”放心了的周巡语气还是往日的样子,对比昨晚的低沉萎靡不振,不知道精神了多少,还因为试图重新拿起橘子,用肩膀跟脖子夹住手机,因此牵动了伤口,倒吸口凉气,换来小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。
  
  “……医院。”对方似乎顿了下,听到倒吸口气声结束,才回答。
  
  然而答案,让周巡彻底把吸进去的气憋在了胸口,扫了眼屋里的小汪,周巡又像没事人一样笑了声:“这么早啊老关,行吧,我这受次伤,待遇还上来了,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时,带份早餐来啊,两人份就行。”
  
  “好。”对方应了句,对“这么早”的说法也没多做解释,便挂了电话。
  
  放下手机,周巡转而看向小汪,直盯的小汪有些发毛:“怎么了师父?”
  
  “你看看人家手下,小徐!”周巡指了指水果篮:“还知道托领导给我送慰问品,你再看看你,双手空空的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。”
  
  “不是吧师父,我俩这关系,还用送慰问品?”小汪谄媚的笑着,对他师父此类教训,基本免疫。
  
  “滚滚滚,少套近乎,抓紧时间回去休息,晚上记得给我带晚饭来,丰富的!”周巡摆摆手,一脸嫌弃的赶了对方回家休息。
  
  “得嘞,一准让您满意到都不想出院。”得到大赦的小汪笑着点头,嘴上跟他师父一样没什么把门的,然后转身就高兴的回家补眠了。
  
  “艹,不盼我点好。”望着关上的门,周巡撇了下嘴,又低头看向被自己折腾到一半的橘子,继续单手折腾了起来,别说,面对吃的执着上,周巡异常有耐心跟恒心。
  
  搏斗了半天,等他美美的吃起胜利的果实时,关宏峰带着早餐推开了病房门,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,当然了,对方一夜没回家。
  
  “诶老关,来来来,坐下。”周巡热情的招呼着。
  
  关宏峰关上了门,走过来把早餐放到柜子上,然后看了他一眼后坐下,在关宏峰坐下后,周巡伸手递过了一瓣橘子,关宏峰没接,周巡也习惯的自己吃起来。
  
  “昨儿那案子怎么样?确认了么?”吃着橘子,周巡聊起了工作。
  
  “证据链完整。”
  
  “得,真是那孩子,这事儿还真不好弄。”
  
  “也犯不上我们头疼,让上面的决定吧。”
  
  “嘿,你这撒手掌柜的习惯,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。”不意外,他也有份责任。
  
  “要么你用左手写份处理报告?”关宏峰回了句,让周巡彻底没了声。
  
  “行行行,吃饭。”吃完最后一瓣橘子,周巡转身去够早餐,关宏峰伸手从袋子里拿出粥跟包子,放在靠近周巡的一侧,然后挪动了一下柜子,又帮周巡把身后枕头垫高,让他不用太使劲,背靠着便能轻易碰到柜子上的食物。
  
  周巡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,看着面前的关宏峰笑了,忍不住唤了句:“老关啊。”
  
  关宏峰抬了头,望过去,从刚刚进门到现在,倒是没再看到昨晚那个周巡。
  
  “没看出来,你还挺会照顾病人。”周巡说着,拿起个包子开始吃了起来。
  
  “习惯了。”简单回了句,关宏峰转身,把另一份早餐拿了出袋子,放在柜子另一侧,也开始吃起来。
  
  周巡扫了他一眼,突然想起对方母亲去世前,缠绵在病床上有一阵子,大抵这些娴熟都是那时得来的,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  
  两人安静的吃完早餐,周巡瞧着关宏峰开始收拾柜子上的餐盒,就觉得自己从昨天半夜到现在,过的都很离奇,他跟关宏峰的这些年,从来都是自己鞍前马后,嘘寒问暖,也包括招惹对方生气,何曾见过对方为自己忙前忙后,甚至是细心照料?
  
  周巡数数年头,又数了数这些年自己住院的次数,来看望是有的,毕竟不谈情分,俩人大小还有多年搭档的关系,但陪护是真没见过,关宏峰的性格,顶多下班过来看看,或者叫人留下照顾,如果这样陪伴的照料真的存在,以自己受伤的次数来计算,那概率不会低到自己数不出来,更不会记不住。
  
  如今这个画面,真的有点太怪异了,怪异到昨晚的周巡都感到了惊慌,而现在的周巡,也不是很想接受。
  
  感情这场仗,他已经输的挺惨,输到没得可输,徒增没有意义的希望,最后不过是反复提醒自己,谁是个小丑。
  
  这算什么,对方的回馈?
  
  就因为自己前一阵子照顾过他生病?但说实话,他照顾对方不只那一次。
  
  还是……这又是213之后关宏峰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之一?
  
  烦躁的撸了下刘海,等关宏峰忙完又坐下后,周巡觉得,有些不必要的念想,还是早早熄灭的好:“老关,你这突然自己跑来照顾我,我怎么琢磨着,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?”
  
  关宏峰看着他,表情都没变,周巡也不在意,甩了下刘海,扯着嘴角笑出来,带着惯常的不着调:“昨晚哥们儿就在想,你不是要告诉我,实际上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,昨天正好查了出来吧?”
  
  “周巡。”关宏峰终于又皱了眉头,一夜没怎么休息,他也说不上多精神,但还算有精力搭理面前这个男人,想了想,才开了口:“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
  
  “什么怎么了?”如果真要认真回答,这大概是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,周巡想,所以他挑了眉看过去,继续插科打诨:“嘿,你不会真是因为哥们儿前一阵在你那过了一宿,就跑来给我守夜吧?要是,你直说啊,昨晚愣是吓的哥们儿后半夜差点没睡着觉。”满嘴胡话。
  
  关宏峰又看了对方一会儿,到底没再说什么,抬头看了眼点滴,还有一半才会打完。
  
  “熬了一夜了,老关,真不是哥们儿瞧不起你,不过案子还没彻底结吧,你这身板,还真打算这几天都连轴转啊,您金贵着呢,你吃得消,我也吃不消啊,赶紧回去休息吧。”周巡也扫眼自己的点滴,他一大活人,头脑清醒还活蹦乱跳,这大白天的真不需要人照料。
  
  关宏峰收回视线,却还是没吱声,接着侧过脸隐约有点无奈叹气的样子,想了想,估计也是懒得跟对方较劲,直接起身走了。
  
  病房门关上的声音不大,周巡望了眼,就这么坐了十分钟左右,又拿起刚刚放床上的书,打发起时间。
  
  中午的时候,是周舒彤送来的午饭,想也知道谁让来的,待了一会儿便回了支队,晚上也不意外,是小汪活蹦乱跳的带着一堆吃的进来。
  
  几天下来,关宏峰的身影倒是恢复了过往一样的频率,偶尔下班可能落一脚,待个几分钟便走,不多做停留,甚至还没有高亚楠有时留下的时间长。
  
  “周巡,问你件事儿。”这晚高亚楠似乎特别清闲,坐在病床旁就一副不着急走样子,闲话家常。
  
  “怎么?跟关宏宇吵架了?赖在这就不想回家,咨询我也没用,没经验。”周巡啃着梨,接了过去。
  
  高亚楠没理这茬,盯着对方的表情,自顾自问了下去:“你对关队……不会是认真的吧?”
  
  周巡因为这句,咽一半的梨,差点卡嗓子眼里,咳嗽了一下,抬头看过去:“什么?”
  
  “这话我想问很久了。”高亚楠不动声色,再接再厉。
  
  “嘿,你真是。”周巡继续啃起了梨,表情都没有不自然:“我?老关?想什么呢?”
  
  “我想岔了?”高亚楠挑眉。
  
  “你还不如说我暗恋你,也许还没那么离谱。”周巡摇了摇头,啃完最后一口,扔掉胡。
  
  “哦,你暗恋的是我啊。”显然高亚楠还是一脸的不信:“那我生病时,你怎么没跑去我那守一夜?”
  
  “关宏宇那么大个活人,犯得上用我么?”周巡抬头顺嘴怼了句,然后瞧见高亚楠不冷不热的笑,跟看好戏的表情,皱了眉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  
  “不知道啊,蒙的,女人的直觉吧。”高亚楠凉凉的回答了一句,还做了点评:“其实有时我真琢磨不透你,到底是真心呢,还是我会错意?毕竟你吧,有的时候那表现,还真是挺混蛋的。”
  
  这回答让周巡低头忍不住骂了句,艹,女人的直觉,记得早年关宏峰教导他时,就曾经提醒过他好几次,关于女人直觉这玩意。
  
  “得得得,成天的别瞎合计了,根本就没有的事儿。”周巡果断阻止了这场猜测游戏:“你下次再想编排我时,至少给我找个女人,成么,高大法医?”
  
  高亚楠怀疑的看对方半天,捉摸不定,还想再问两句,门却被推了开来,进屋的是买水回来的小汪,还有跟他后面一起走进来的关宏峰。
  
  看了一眼,高亚楠只能停下,周巡愣了下,错开视线,撸了撸刘海又望回去,招呼了一声:“老关,怎么来的?外面天都黑了。”
  
  “宏宇开车过来的。”关宏峰回了句,就看向了高亚楠:“走吧,挺晚了。”
  
  “我说怎么今天这么清闲,弄了半天,是在我这等人呢。”周巡见这架势可算明白了,对方为嘛坐这就没着急走。
  
  拿起包,高亚楠站起身,结束了今天的探病之旅:“我这不是给你一次,跟我增进感情的机会么。”临走之前,还调侃了一句。
  
  “嘿,还真嫌弃我伤的不够重啊。”周巡嘟囔着,目送对方走了出去,然后又看向关宏峰。
  
  关宏峰也没做停留,瞧了眼周巡,点头算打了招呼,转身跟着一起走了。
  
  小汪见该走的人都走了,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,把买的水拧开递给他师父一瓶,周巡接过来喝了一口,什么也没说,送回去后,继续保持着姿势,看起书。
  
  “师父,这书都看一星期了吧?我要不给你换本?”小汪扫眼,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  
  “换没问题,别带这种的啊,好不容易休几天,这可好,满脑子都是犯罪心理特征,表现手法,生活环境预测。”一边吐着槽,周巡又翻了一页,却继续看的津津有味。
  
  而关宏峰,坐上车后,又扫了一眼窗外的医院,时间确实有点晚,外面已经都黑下来,只剩下灯光照明,而车内,关宏宇就差在车里,给他哥再按上十盏灯,可以说车内通亮了。
  
  “哥,先吃口饭,我再送你回家吧。”关宏宇从后视镜看他哥,见对方笑着点头应了声,便一踩油门,开出了医院,打算就近找条路灯够亮的道,再寻家干净亮堂的门店用餐。
  
  关宏峰对他弟这点贴心心思,笑了笑摇摇头,倒是没拒绝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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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昭然若堂隐约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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