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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肩而行(周巡X关宏峰)八

   周关 不逆
  
   八、
  
  外面的雨都下冒烟了,但车里却很安静,安静坐在一边的周舒彤不自在的动了动,看了看窗外路段景色变化,又看眼她家关老师脸色,果然……比刚刚更不好了。
  
  “周巡!”车开到半路,脸色更不好的关宏峰开了口。
  
  “诶,怎么了老关?”周巡没事人一样回应着,对车没开向支队,而是往关宏峰家开的行为,豪不避讳:“你放心,我回支队一准给你实况转播,我们要是真抓错了人,你再来我也不拦着。”
  
  关宏峰扫了前面的人一眼,头疼的没再说话,只开始闭目养神,他其实对这次捉拿的嫌疑人,还是有些把握,能做的也都做了,如今自己烧的确实有些头脑不清,回家休息也没什么,他只是不太喜欢周巡的自作主张,不过话点到即止,也无谓争斗。
  
  于是车平稳开到了楼下,周巡帮忙打的伞,让两个人从车上走进楼道,也没上楼,直接坐上车开回支队,他得把案子处理明白了,关宏峰才能真安心养病。
  
  人确实没抓错,就是那个外地来打工,跟吴老板儿子差不多年纪的阴沉小伙儿,对方皮肤苍白,基本没有表情,只偶尔动动鼻子,像是在嗅着什么味道,他既不聪明也没什么胆量,但性格却淡漠木讷,问什么都不说,被问的害怕时,也只是抖一下,再抬头望过来的眼神,还是一片死气。
  
  “我还以为自己TM是个死人。”小汪忍不住吐槽,刚刚审讯时被对方看的浑身不舒服:“师父,到底是不是他啊,半天什么话都没问出来。”
  
  “知道严重恋尸癖的体貌特征么?”周巡看眼自己这不怎么成才的徒弟,决定今天好好给对方科普一下知识:“看看里面那位,就是典型的范本,眼神表情都没有生气,这帮人通常活的都很不如意,对自己的生活没有掌控能力,于是便在一动不动的死物身上找到掌控的快感,因此视生命为物件,可以掠夺再抛弃,对活生生的东西都不感兴趣,你觉得他看你,应该有什么情绪?兴奋还是喜爱?”
  
  小汪回了个嫌弃的表情。
  
  “他一直用鼻子像在闻东西,那是在闻尸臭味,不用审了,八九不离十就是这孙子,等比对结果吧。”周巡下了判断。
  
  比对结果果然如周巡说的一样,与嫌疑人匹配,案件基本水落石出,周巡先给周舒彤打了个电话,转告案件结果,得到的是关宏峰睡着了,体温还是很烫,然后他挂断电话,交代了小汪几句,直奔法医室。
  
  “怎么了大忙人?”高亚楠看见进来的周巡,挑了眉。
  
  “你先下班吧,去老关那看看。”周巡也不说客套话,单刀直入。
  
  高亚楠低头看眼手头的活,点了下头:“也好,我这也差不多了,之后的报告你从小徐要吧。”说完脱下医用手套,掏出手机给关宏宇打了电话,叫对方来接自己。
  
  周巡点点头,转身出了法医室又继续去忙,没看到高亚楠抬头略有所思的眼神。
  
  “喂?喂!亚楠?”手机那边传来关宏宇的叫声,高亚楠这才回神。
  
  “宏宇……你介意有个男嫂子么?”高亚楠忍不住问了句。
  
  “……操,别跟我提是周巡?”那边的关宏宇静默了一会儿,骂了出来。
  
  “你知道?”只是猜测的高亚楠,感觉很意外。
  
  “小爷我不知道!什么都不知道!一想起这家伙当初把我当我哥看那眼神,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,可把我恶心坏了!”
  
  听完,高亚楠忍不住笑了起来,也没在说这事,开始催对方快点过来:“我怕你哥今天这一趟折腾,又更严重了。”说完结语,挂断了电话,开始收拾起来。
  
  关宏宇来的很快,载着高亚楠就去了他哥家,开门进去时周舒彤还在,对着关宏宇喊了声小关老师,关宏宇笑着应了声,问了句他哥呢,被指路去了卧室,关宏峰正躺在床上睡觉,脸色是不自然的发红。
  
  高亚楠皱眉上前测了测体温,得,这两天降下去的温度,又回来了。
  
  “顽固份子,他这病就跟他性格似得,从小就这样,只要没好全还出去嘚瑟,一准卷土重来。”关宏宇也算见怪不怪。
  
  高亚楠白他一眼:“就你话多,过来帮忙。”
  
  于是关宏宇麻溜过去,挪动了一下关宏峰身体,让高亚楠方便打针,手刚碰到对方身体,就皱了眉:“这么热?人还清醒么?”
  
  “你傻啊?你哥多敏感一人你不知道?你这么动他,他都没醒,你说他还清醒么?”高亚楠忍不住怼过去,手下动作却没慢。
  
  旁边一直站着的周舒彤闻言,咬了咬嘴唇,不知道该不该开口,关宏宇倒是先开了口。
  
  “要不送医院吧。”这次关宏宇是真着急了,能烧到神智不清,这么挺着也不是回事儿啊。
  
  “等等看,这针下去还不退烧,就带关队去医院。”高亚楠还算镇静。
  
  关宏宇点点头,又挪动一下关宏峰,摆在一个最舒服的位置,之后坐床边就不走了。
  
  高亚楠对周舒彤使了眼色,俩人一起出去,然后高亚楠进了卫生间沾湿了毛巾,又走进去交给关宏宇,关宏宇放在老哥头上,眉毛就没松开。
  
  这样守了一个小时,毛巾也换了七八次,体温总算是降了下来。
  
  “没事了。”高亚楠测了测体温,扫眼松口气的关宏宇,回头看见眼睛都红了的周舒彤,安抚的笑笑,再看回床上躺着的关宏峰又说一句:“我给他打瓶点滴,过来帮忙。”
  
  “好。”这种事情关宏宇自然当仁不让,照顾老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  
  “今晚……用不用留个人照顾关老师?”周舒彤站旁边插了句,不时瞄几眼昏睡的关宏峰。
  
  关宏宇看过去,然后又看了看自家昏迷的老哥,然后又看回周舒彤,挑了挑眉,眼神里的暧昧,直看的周舒彤有点不自在。
  
  “不是小关老师,你别误会……”周舒彤结结巴巴着急解释。
  
  “我又没说什么,你欲盖弥彰个什么劲?”关宏宇好笑的又逗了句。
  
  旁边的高亚楠看不下去,咳了两声:“倒也不用,我看现在情况也稳定了,一会儿吊瓶打完,要是能再下去些温度,便没事了。”
  
  看高亚楠这么说,关宏宇也安心了。
  
  一旁的周舒彤也安心点了点头。
  
  于是三个人去了厅里坐着,一直到吊瓶打完,又测了测体温,虽然没有完全下来,但确实已经没大碍,便放心的一起下了楼。
  
  目送周舒彤开车走后,关宏宇夫妻俩也坐上了车,不过坐上车的关宏宇其实心情还是有点焦躁,随时想蹦下车回去守着他哥的感觉。
  
  “我劝你还是别,估计一会儿周巡就得到,我怕你俩让关队家溅血。”刚接完周巡电话的高亚楠,在旁边凉凉扔出一句,忍不住送对方几个白眼。
  
  果然关宏宇皱皱眉,安分了很多,启动车子往回家开,半天回头扫了眼高亚楠,到底没忍住:“周巡……不会是真的吧?”虽然他当初就觉得对方看自己……准确说是看他哥那眼神,哪里都不太对劲,但这种事情怎么说呢?还是感觉挺离谱的。
  
  高亚楠倒是不觉得不好接受:“谁知道呢,周巡这个人一向藏的很深,这么多年我也没看出太多端详,又套不出来什么实话,还是今天同志酒吧那老板,提了个醒,也许是我想多了。”
  
  然后关宏宇就不说话了。
  
  高亚楠扫他几眼,碰了碰对方:“什么态度?”
  
  “我什么态度有用么?”关宏宇回看了一眼:“周巡?我哥?”说着笑了声,虽然跟关宏峰是同一张脸,但关宏宇笑起来总有几分邪气跟玩世不恭,那样子颇有点看好戏嫌疑:“我告你,没、戏!”
  
  “哦,你还挺自信。”高亚楠好笑的接了句不过也觉得……不太看好。
  
  两口子车上又拌起嘴,腻歪起来,倒都没把这事完全当回事儿。
  
  而周巡那边,果然如高亚楠所说,刚忙碌完案子,便开车过去了。
  
  虽然现在屋里一个昏睡不醒,屋外这个也没有钥匙。
  
  但要开关宏峰家的门,对周巡来说不是难事,就像关宏峰曾经故意讽他时说的方法,锁簧抵住二四的位置就能开了,果然,轻松开了锁。
  
  看着开了的门,周巡想起往事都忍不住笑。
  
  于是甩着刘海走进屋里,轻轻带上门,周巡来到卧室瞧着那个昏睡的男人,伸手试了试对方额头温度。
  
  确实比下午强多了。
  
  于是周巡把毛巾重新放回去,走出了卧室,脱下外套,坐在厅里的沙发上,点燃一根烟,吞云吐雾了起来。
  
  周巡来了后,就没走,基本整晚都是在厅里待着,偶尔进屋去看看对方情况,换换毛巾,还好,体温倒一直平稳,虽然没下降,但也没再严重。
  
  百无聊赖时,周巡就有点胡思乱想,难免烦躁,但又不敢烟抽太多,到时候把屋子弄的乌烟瘴气,还不能开窗户,就不好了。
  
  没办法,后来他就跑关宏峰的书房里掏了本书拿出来看,这些书大部分周巡都挺熟悉,早年关宏峰教他时候,常常会让他翻阅此类书籍,也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,除了这样的书,还有一些人际关系的书变成周巡的读物,大概是明白了关宏峰是个多不善于应酬交际的人时,然而关宏峰并不喜欢他花时间读这样的书籍。
  
  想到这,周巡又笑了下,手下翻过一页,纸张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晰,读了一会儿,他起身又去看看屋里的人。
  
  如此反复,这个夜其实过的还挺快。
  
  大概半夜三点半左右,关宏峰的体温开始明显下降,一个小时后,体温恢复了正常,因此周巡把书放回书架,收拾了自己抽完的烟头,洗了烟灰缸,最后进卧室又看了眼关宏峰,穿上外套走了。
  
  跟来时一样,周巡一直轻手轻脚,房门相合时,轻轻落锁。
  
  此时天刚蒙蒙亮,关宏峰还没醒。
  
  关宏峰醒的时候,是七点整,正是他的生理时钟点,刚睁开眼,关宏峰就皱了眉,大概猜到了自己昨天可能是病得又严重了,张了张嘴,觉得嗓子都有点干哑的难受。
  
  便想下地倒杯水,他扶住床坐起身,额头上的毛巾就掉了下来,还带着湿气,关宏峰看了眼,便放到床头柜上,下地走出卧室。
  
  昨天的高烧不退,多少让他的身体还有些酸痛感残留,但今早退烧后,身体又为实轻松不少,颇有几分大病初愈感,关宏峰想穿过厅堂到厨房,却在路过厅堂时站住了脚,淡淡的烟味,让他皱了眉,于是他转了方向走向书房。
  
  早上八点,支队的正常上班时间,周巡坐在办公室里啃着零食翻看书本,看着看着,便觉得乏味起来,还有点犯困,他从关宏峰家出来后,为了节省时间,是直接到的支队,在这里眯了几个小时,显然不是很够用,不过他一会儿还有事做,没什么时间睡觉。
  
  想着放下书本,侧头去看桌上印着绿色花纹的茶袋,这是关宏峰上次送的,拿到手里后,周巡却一次没喝,有句话说的好,自己的不如别人的,借不如偷的,偷不如偷不到的……想了想关宏峰,周巡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,算了,全当是变相安慰自己了。
  
  盯了一会儿,决定起身去泡上一杯醒醒脑,正好搭配上自己堆的饼干,就当早餐了。
  
  想起就做的周巡,拿了茶袋便要开始行动,却还没等他起身,办公室门便被推了开来,是关宏峰。
  
  看着对方没什么表情的拎着袋子进来,周巡莫名有点紧张。
  
  关宏峰走进办公室,停在了桌子前,把手里的袋子放上去,才拉开椅子坐下,双手在腿上交叠,半天转过头打量几眼周巡,又扫了眼他手里的茶袋,顿了下,又看回当事人开了口:“昨晚,谢了。”
  
  周巡靠着椅背笑了,还是一副没正经样子:“客气了吧,哥们儿就是顺便过去了一趟,正好太晚,就在你那凑合一宿了。”
  
  关宏峰没再说什么,也没什么可说的,又看对面人一眼,便起身走了。
  
  周巡也没拦着,当门关上时,他看回面前的塑料袋,里面装的是早餐。
  
  于是周巡笑着撸了把刘海,拿着茶包去饮水机那接上一杯热水,再重新坐回办公桌,看杯子里的茶泡的更绿,在热水里恣意膨胀自己的身体,茶香已经随着热水的洗礼飘了出来,周巡拿起茶杯尝了一口,又伸手去够关宏峰带来的早餐,咬上一嘴,嗯,还不错。
  
  周巡喜滋滋的点点头,把滑下来的刘海重新梳回脑后,嚼着早餐向后靠向椅背,便觉得自己还真是知足常乐。
  
  这心态,未免有点过于安逸了,周巡……
  
  想着,便忍不住又自嘲的笑了下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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