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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磨叽】周巡X关宏峰|三|落锁

       周关,不逆


     03|落锁


     距离关宏峰正式归队已经快两个月,213事件结束快半年,一切似乎都回归到了正轨,他们也回归到了自己的位置,同进同退的好搭档,亦师亦友……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 周巡抓了抓头,烟瘾又犯了。

     归队庆祝宴那晚,关宏峰滴酒未沾,周巡也是,他就等着结束后,开车把老关妥妥地送回家。毕竟大晚上的,让一个患有黑暗恐惧症的人独自行动,实在没法让人放心。

     两领导不喝,也豪不耽误下面人开心畅饮,然而等大家尽兴散伙前一刻,周巡刚走到关宏峰身边,打算商量送对方回家时,突然杀出来一个关宏宇,于是……那晚接到老婆又接到哥的关宏宇满载而归。

     而错过送关队回家机会的周巡,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。

     后来,在这风平浪静原地踏步的两个月里,周巡经常会时不时的接收到高亚楠随机发送的白眼。但周巡觉得自己也是很冤枉的,他已经很有进步了好么,至少搭肩膀次数在增加不是!

     高亚楠: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 周巡甩了下卷刘海,一边拿着新出炉的DNA鉴定报告翻看,一边忍不住吐槽,道:“不是,我就不明白了,他关宏宇一个有家室的人,晚上不回家陪你吃饭,老赖着他哥,算怎么回事?故意的吧!”如果不是关宏宇跑来找存在感,没事就劫走下班的关宏峰,他也不至于两个月了,约老关吃顿晚饭都这么费劲!

     高亚楠继续: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 周巡不屈不挠不耻下问:“你们夫妻俩,是真恨我吧?”

     高亚楠沉默了三秒,诚实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“操!”周巡无话可说,只想找人干一架。

     这时门被推开,关宏峰带着周舒桐走了进来,周巡回头一看,一脸郁闷烟消云散,又笑成只哈巴狗,摇着尾巴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 “老关,结果都出来了,DNA完全吻合,是那孙子没跑了。”

     周舒桐一听,立马转身走了出去,准备跟小汪一起出前线捉人定罪。

     周巡对越来越机灵的小周同志表示了满意。

     “那没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关宏峰来匆匆,去也匆匆,见案件已尘埃落定,马上就打算走人,然而两个月愣是一顿饭都没请成的周巡表示,非、常、不、乐、意!

     关宏峰顿住,看向拦住自己的人,眼神透出询问,他就不明白了,周巡这是什么习惯,这么喜欢拦路截人?自从他因为213事件辞职后,就发现对方半路杀出来截人的事,是越做越熟练,这两个月尤其,每次一到快下班,就莫名其妙跑出来拦住自己,没事找事聊。

     “不是吧老关,还没下班呢,你这是?”

     “我请了假。”

     “老关,什么事啊?有事兄弟可以帮忙啊。”

     “不用,我找了宏宇。”

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“能放手了么?”关宏峰又上下扫了眼对方,察觉对方表情不太自然,但依然重审了自己手臂的权益。

     周巡卡在那里,想着自己这两个月的坎坷,一听到关宏宇的名字,内心越发憋屈,手上力度没松反倒更紧。

     关宏峰皱眉。

     高亚楠坐在那里,手里转着根笔看了半天戏,眼见气氛已达到临界点,终于识趣的站起身:“那个,你们聊,我还有个报告要去取。”随便找了个借口开门跑路,让出整个场地,好让磨磨叽叽十五年的周巡得以尽情发挥,一泄多年怨夫之气!

     然而……

     “周巡,我赶时间。“言下之意,没空陪你拉拉扯扯。

     盯着关宏峰无辜的神情,见对方一副完全不懂自己为什么跟他僵持的样子,周巡就觉得什么脾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 得,自己跟个戏精似得在这演虐心爱情剧,估计人家跟看神经病一样。想到这,周巡牵动下嘴角苦笑一声,像泄了气的气球,松开手,半低着头掏出烟叼在嘴里,满肚子的话都堵住了。

    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这条感情路上窝囊了十五年,着实习惯了畏畏缩缩、小心翼翼,所以才能在泄气时,这么自然流畅,没有脾气。

     “没事老关,这里案子有我,你好好休息,有什么需要兄弟的吱一声。”撸了下刘海,周巡笑的还是那没皮没脸的样子,好像刚刚泄气低头的不是他,伸手搭在关宏峰肩膀上,吐出一口烟圈,呛的关宏峰皱眉下意识转头避开,周巡反而笑的更开怀了些。

     皱着眉又看了一眼周巡,关宏峰轻点下头,没说什么,转身卸掉对方搭肩上的手,走出法医室。

    周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拿烟的手揉了揉额头,再抬头看见走进来的高亚楠,也没心情闲聊,点个头就走了。

     高亚楠思考了两秒,叫住了对方。

     “高法医什么指示?不是要埋汰我吧?”周巡嬉皮笑脸。

     高亚楠决定不跟这可怜男人计较,没搭腔直切主题,道:“这两天宏宇一直忙着给他哥收拾房子,听说是要搬回原来那儿。”

     “所以今天这是搬家去了。”周巡并不意外高亚楠会给出解释。

     “要不然?兄弟俩约会谈恋爱去?”

     “那感情好,我俩晚上一起借酒消愁。”

     “你有这能耐,不去冲关队用。”高亚楠直戳死穴还击,见对方还是没什么行动,忍不住补一句:“怎么?还要我给你地址不成?你跟他认识十多年,不要说你没去过他家。”

     周巡一听,瞟了对方一眼,那一眼可谓五味掺杂,然后侧开头吐出口烟,在烟雾缭绕中笑了一下,没什么表示的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 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

     背靠电线杆,望着远处逐渐消失的太阳,不进“去过”,而且是常客的周巡突然想起这么两句诗。

     后来当太阳消失后,望着从远处走回来围着深色围巾的关宏峰,见他在一排路灯下,被橙黄灯光照的暖洋洋,体态有些发福的身影,又想起一句“岁月是把猪饲料”。

     “诶老关啊,不如跟我一起办张健身卡?”周巡就着靠电线杆的姿势,侧头瞧向停在自己面前的关宏峰,吐口烟圈,笑嘻嘻地说了一句,嘴里有些酒气。

     当天同样提早下班的周巡,没有直奔去找关宏峰,他找了个小酒馆,小酌了几杯,没喝醉,用来理理心情。

     从相遇到心里住进一个人,再从逃避到认命的回到那人身边,从213事件开始到结束,十多年……他周巡做了很多事,能做的他都在尽力表现,不该做的……他就像个乖宝宝一样,一遍遍说服自己,收敛那些本属于自己的菱角锐气,不敢露出一点马脚,是怕吓到对方,也是怕吓到自己。

     于是固步自封这么多年,毫无长进,到了今时今日甚至变成一种习惯,习惯了讨好、让步。每次面对那个人时,从行动到情感,都下意识会避让,可现在周巡觉得,已经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 相反,他想再靠近点,也在试图靠近一点……

     放下酒杯,未饮尽的酒溅出几滴,周巡起身结账。

     后来,周巡到底还是去了关宏峰家,去的不算早,反正没堵到那哥俩搬家的过程,但也不算晚,因为他在那根熟悉的电线杆子下只抽了一根烟,就被跟弟弟吃完饭回家的关宏峰抓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 关宏峰还是下午那个神情,上下打量烟酒两毒俱全的周巡,没搭茬,耐心的站那里等对方接下来动作,难得没扫对方面子的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 “呵呵,别当真,你现在这样挺好,不用减。”周巡扔掉烟头,自顾自接下了话茬。

     “……”关宏峰扫了眼地上,一根烟。

     “老关,这乔迁之喜,饭我吃不上,茶总能讨杯喝吧?”

     “你就是来喝茶的?”关宏峰转回头,认真看着对面人,试图解析这人今天的反常,对于周巡知道自己搬家的事情,关宏峰并不意外,他从来没特意隐瞒过,只是懒得说而已,而高亚楠很清楚他的动向,周巡又是个套话行家。

     “不,不只是。”周巡随意的答着,没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 关宏峰也不在意对方的敷衍,转身走向楼道,周巡笑着站直身,紧跟而上。

     这栋楼是老楼,但好在楼道里的灯都好好在发挥着作用,关宏峰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很稳,没有任何发病状态,周巡听着对方的脚步声,盯着对方的背影,片刻不离,也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跟上对方的脚步,就像这么多年他一直做的那样,紧随其后,不逾越半分,又寸步不退。

     到门前时,关宏峰停住脚,从衣服兜里掏出钥匙,身后的周巡也停了步伐。

     “老关。”呼唤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 关宏峰打开门回头看向身后的人,眼神中带着审视,周巡难得坦荡地让对方观察自己所有情绪,眼中的炙热没收敛一分,就那么直视着对方。

     “我啊,今晚是来看你的,只是来看你,关宏峰。”

     关宏峰眉毛皱得更深,还没来得及做下个反应,就被突然扑过来的炽热身子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 钥匙应声掉落地面,门被暴力甩上,背靠上冷硬的墙壁,当对方带着酒气混合着烟味的嘴贴上时,面对自己被按在墙上强吻这件事,关宏峰只楞了两秒,便做出了反应。

     周巡趁着这两秒按住对方,掌控住主动权,强势侵略对方,在那张觊觎十多年的唇上来回蹂躏,试图寻回丢失的时间,他吻的专注缠绵,唇舌却在对方拒绝下难免失了温柔。

     然而这样的强势维持不了太久,用来压制的双手,在感受到对方停止了反抗,跟冒着冷汗瘫软的身子时,匆忙松了开来,迅速退后半步,按开了电灯。

     关宏峰背靠墙壁滑坐在地上,被突然到来的光亮晃了眼,却渴望着光源,他颤抖着适应明亮,努力平复呼吸,布满冷汗的脸苍白异常,嘴唇却被周巡吸咬的湿润。

     周巡低头望着呼吸凌乱的男人,对方虚弱无助的姿态难免让周巡的心里蠢蠢欲动,他蹲下身,伸手探去,却被对方侧头躲了过去。

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关宏峰喘着气低吼,声音带着难得的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 关宏峰很少喜怒形于色,尤其在周巡面前,这个男人总是一脸淡漠的样子,高高在上高不可攀,就算为了弟弟辞职时,面上的怒气也是淡淡的,如今想来,还都是做戏,不过周巡也愿意这样供着对方就是了。

     后来他把他找回来当顾问,关宏峰要时刻提防周巡,露出的情绪更加少。

     如今,面对这个明显盛怒中的男人,周巡的表现却异常平静,一反其暴躁性格,他只是直视对方的眼睛,嗓音低哑,好似叹息,道:“关宏峰,如果我是疯子,那我他妈的疯了十五年了。”

     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关宏峰皱着眉直视对方的眼睛,又道:“周巡,我劝你冷静点。”

     周巡楞了下,第一次感觉,他的关老师也许并不是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 关宏峰别开了视线,恢复了些力气后,费劲的站起来,腿还有些软,让他难免重心不稳,周巡眼疾手快的起身相扶,关宏峰背向后靠,躲闪开对方伸来的手,用墙壁支撑身体。

     见对面人拒绝的姿态,周巡也不勉强,今天他确实冒进了些,大抵是实在找不到其他切入的办法,十五年了,他都没能成功的温水煮青蛙,还傻乎乎的以为他的关老师对自己的心情真的一无所知,所以今天借着点完全不影响意识的酒劲,选了个最直接,可能也最糟糕的办法来表达心里那些秘密。

     如今对方一脸的不快不赞同,周巡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,终归不是好受的,周巡自嘲想。

     “行吧老关,我习惯听你的。”半天,周巡只憋出这一句话,然后强装潇洒的撸了下头发,又道:“我给你时间,你决定。”说完便转身而去。

     关宏峰站在原地,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 房门被打开,又轻轻关上,与刚刚进门时的暴力正好相反,这一次周巡关门的动作轻柔小心,仿佛怕惊吓到刚收拾好的心情,怕更多的声响会让自己的心情太过浮躁,因此做出更多冒进的事。

     于是他背着身,手轻轻带上劲,关上了关宏峰家的房门,随着门关时的落锁声,门后的周巡没见到的是……关宏峰难得无措的眼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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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昭然若堂隐约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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